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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分析

Euler-Maclaurin 公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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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与问题 原笔记未记录具体书页。本次核对 NIST DLMF §2.10(i) 的有限截断公式;下面统一采用含两端点的求和。核心问题是怎样把求和转为积分,并给截断误差留下可估计的余项。原有调和数、Stirling 与幂和例子继续保留。

Euler–Maclaurin 公式

1. 简介

Euler–Maclaurin 公式 建立了离散求和与连续积分之间的精确联系。对光滑函数 ff,它把 ∑k=1nf(k)\sum_{k=1}^{n} f(k) 表示为 ∫1nf(x) dx\int_1^n f(x)\,dx 加上 ff 在端点处的修正项,以及一系列由 Bernoulli 数给出的导数修正项。

它既是数值积分(梯形公式的精确修正)的基石,也是推导渐近展开(如 Stirling 公式、调和级数部分和)的标准工具。

直观 离散和 ∑f(k)\sum f(k) 对应单位宽、取样高度为 f(k)f(k) 的矩形面积和,而积分 ∫f\int f 对应曲线下的有向面积。公式把两者的差距拆成端点修正与导数修正,从而精确回答“离散和与积分差在哪”。

2. 定义与记号

2.1 Bernoulli 数

Bernoulli 数 BnB_n 由生成函数定义:

xex−1=∑n=0∞Bnxnn!\frac{x}{e^x - 1} = \sum_{n=0}^{\infty} B_n \frac{x^n}{n!}

前几项为 B0=1,  B1=−12,  B2=16,  B3=0,  B4=−130,  B6=142,  B8=−130,  B10=566B_0=1,\; B_1=-\tfrac12,\; B_2=\tfrac16,\; B_3=0,\; B_4=-\tfrac1{30},\; B_6=\tfrac1{42},\; B_8=-\tfrac1{30},\; B_{10}=\tfrac5{66}。除 B1B_1 外,所有奇数指标项 B2k+1=0B_{2k+1}=0。

记号约定 本笔记的生成函数固定 B1=−12B_1=-\tfrac12。对包含两端点的和,端点修正是 f(1)+f(n)2\tfrac{f(1)+f(n)}2;后续显式修正只含偶指标 Bernoulli 数。引用采用另一种 B1B_1 约定的公式时,要同时核对求和端点,不能仅改一个符号。

2.2 Bernoulli 多项式

Bernoulli 多项式 Bn(x)B_n(x) 由 textet−1=∑n≥0Bn(x)tnn!\frac{t e^{xt}}{e^t-1}=\sum_{n\ge0}B_n(x)\frac{t^n}{n!} 生成,其基本性质为

Bn′(x)=n Bn−1(x),Bn(x+1)−Bn(x)=n x n−1.B_n'(x) = n\,B_{n-1}(x), \qquad B_n(x+1) - B_n(x) = n\,x^{\,n-1}.

3. Euler–Maclaurin 公式

3.1 基本形式

设整数 n≥2n\ge2、p≥1p\ge1,且 f∈C2p[1,n]f\in C^{2p}[1,n],则

∑k=1nf(k)=∫1nf(x) dx+f(1)+f(n)2+∑j=1pB2j(2j)!(f(2j−1)(n)−f(2j−1)(1))+Rp\sum_{k=1}^{n} f(k) = \int_1^n f(x)\,dx + \frac{f(1)+f(n)}{2} + \sum_{j=1}^{p}\frac{B_{2j}}{(2j)!}\Big(f^{(2j-1)}(n) - f^{(2j-1)}(1)\Big) + R_p

其中余项(记 B‾m(x)=Bm(x−⌊x⌋)\overline{B}_{m}(x)=B_m(x-\lfloor x\rfloor) 为周期 Bernoulli 多项式)

Rp=−1(2p)!∫1nB‾2p(x) f(2p)(x) dx.R_p = -\frac{1}{(2p)!}\int_1^n \overline{B}_{2p}(x)\,f^{(2p)}(x)\,dx .

特别地,次数小于 2p2p 的多项式使余项直接为零。次数为 2p2p 或 2p+12p+1 时,f(2p)f^{(2p)} 为仿射函数,利用 ∫01B2p(u) du=∫01uB2p(u) du=0\int_0^1B_{2p}(u)\,du=\int_0^1uB_{2p}(u)\,du=0,各整数区间的余项仍为零。这里不能用不存在的高阶导数余项替换当前余项。

若希望使用 f(2p+2)f^{(2p+2)},且 f∈C2p+2f\in C^{2p+2},则同一个 RpR_p 应写为 Rp=B2p+2(2p+2)!(f(2p+1)(n)−f(2p+1)(1))−1(2p+2)!∫1nB‾2p+2(x)f(2p+2)(x) dx.R_p=\frac{B_{2p+2}}{(2p+2)!}\bigl(f^{(2p+1)}(n)-f^{(2p+1)}(1)\bigr) -\frac1{(2p+2)!}\int_1^n\overline B_{2p+2}(x)f^{(2p+2)}(x)\,dx. 旧稿只保留第二项,漏掉了下一阶端点修正。

3.2 渐近展开形式

把截断公式用于随 nn 变化的问题时,必须先估计 RpR_p,才能声称某个渐近展开。对固定 pp,有直接界 ∣Rp∣≤sup⁡0≤u≤1∣B2p(u)∣(2p)!∫1n∣f(2p)(x)∣ dx.|R_p|\le\frac{\sup_{0\le u\le1}|B_{2p}(u)|}{(2p)!}\int_1^n|f^{(2p)}(x)|\,dx. 这本身未必在 n→∞n\to\infty 时趋零;调和数与 Stirling 展开通常把低端贡献并入常数,再估计高端的尾积分。不能对任意光滑 ff 直接在公式中删去余项、换上 ∼\sim。参见渐近展开 (Asymptotic Expansions)。

4. 证明思想(草图)

利用 B1(x)=x−12B_1(x)=x-\tfrac12 可在每个单位区间 [k,k+1][k,k+1] 上做分部积分,步骤如下:

  1. 令 P1(x)=x−k−12P_1(x)=x-k-\tfrac12,在 [k,k+1][k,k+1] 上分部积分得 ∫kk+1P1f′=f(k)+f(k+1)2−∫kk+1f\int_k^{k+1}P_1f'=\tfrac{f(k)+f(k+1)}2-\int_k^{k+1}f;
  2. 反复对 Bm+1B_{m+1}(结合 Bm+1′=(m+1)BmB_{m+1}'=(m+1)B_m)与 ff 分部积分,每次产生一个新的端点导数项与更高阶的 Bernoulli 多项式积分;
  3. 对 k=1,…,n−1k=1,\dots,n-1 求和,并把梯度修正项 f(2j−1)(k+1)−f(2j−1)(k)f^{(2j-1)}(k+1)-f^{(2j-1)}(k) 逐项望远镜相消,只留下 f(2j−1)(n)−f(2j−1)(1)f^{(2j-1)}(n)-f^{(2j-1)}(1)。

如此逐次得到 §3 的有限展开。保留到 B2pB_{2p} 的端点修正时,剩余项正是 −∫1nB‾2pf(2p)/(2p)!-\int_1^n\overline B_{2p}f^{(2p)}/(2p)!。这条分部积分路线与Taylor积分余项与反复分部积分相通,但这里的核是周期 Bernoulli 多项式。

5. 例子

5.1 调和级数部分和

取 f(x)=1xf(x)=\tfrac1x,Euler–Maclaurin 给出 Hn=∑k=1n1kH_n=\sum_{k=1}^{n}\frac1k 的渐近展开:

Hn=ln⁡n+γ+12n−112n2+1120n4−1252n6+⋯H_n = \ln n + \gamma + \frac{1}{2n} - \frac{1}{12n^2} + \frac{1}{120n^4} - \frac{1}{252n^6} + \cdots

其中 γ\gamma 为 Euler–Mascheroni 常数(γ≈0.5772\gamma\approx 0.5772),且 γ=lim⁡n→∞(Hn−ln⁡n)\gamma=\lim_{n\to\infty}(H_n-\ln n)。

5.2 Stirling 公式

取 f(x)=ln⁡xf(x)=\ln x 应用于 ln⁡(n!)=∑k=1nln⁡k\ln(n!)=\sum_{k=1}^{n}\ln k,得

ln⁡(n!)=nln⁡n−n+12ln⁡(2πn)+112n−1360n3+⋯\ln(n!) = n\ln n - n + \tfrac12\ln(2\pi n) + \frac{1}{12n} - \frac{1}{360n^3} + \cdots

Euler–Maclaurin 先给出一个待定常数及逆幂修正;常数等于 12ln⁡(2π)\tfrac12\ln(2\pi) 仍需 Wallis 乘积或其他归一化论证,不能仅由局部导数修正自动确定。完整路线可对照Gamma函数的刻画、反射与渐近。

5.3 幂和公式(Faulhaber)

设幂次为整数 q≥0q\ge0,并将截断阶数 pp 取到 2p>q2p>q,则余项为零。使用 B1=−1/2B_1=-1/2 的约定,精确公式可写为 ∑k=1nkq=Bq+1(n+1)−Bq+1(1)q+1.\sum_{k=1}^{n}k^q=\frac{B_{q+1}(n+1)-B_{q+1}(1)}{q+1}. 由 Bq+1(k+1)−Bq+1(k)=(q+1)kqB_{q+1}(k+1)-B_{q+1}(k)=(q+1)k^q 逐项相加即可证明。它保留低端常数,对 q=0q=0 也给出 nn。例如 q=1q=1、q=2q=2 分别得到 n(n+1)/2n(n+1)/2 和 n(n+1)(2n+1)/6n(n+1)(2n+1)/6;不能将省略低端贡献的前几项当成适用于所有 qq 的完整等式。

6. 应用

渐近而非收敛 有限截断公式在假设成立时总带着精确余项。无限增加 pp 是否收敛,要同时考察高阶导数与 Bernoulli 系数;事实上 ∣B2j∣/(2j)!=2ζ(2j)/(2π)2j|B_{2j}|/(2j)!=2\zeta(2j)/(2\pi)^{2j} 衰减,并非增长极快。Stirling 等展开仍可能发散,原因不能只归于这项系数。渐近结论应在指定极限下逐个固定截断阶验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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